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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江南的雨,总是缠绵悱恻,如同此刻沈清辞的心境。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倒映着巷口那座略显斑驳的沈府门楣。朱漆剥落,铜环生锈,早已不复当年父亲沈敬言任御史时的风光。 三年前,父亲因弹劾当朝丞相魏庸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反被诬陷“诽谤重臣,动摇国本”,贬至岭南瘴疠之地,沈家也随之败落。母亲积郁成疾,去年冬天撒手人寰,偌大的府邸,如今只剩沈清辞和几个忠心老仆。 “小姐,船票已经买好了,明日一早就动身。”老管家福伯将一个小巧的包袱递过来,声音里满是担忧,“长安不比江南,那是是非地,您一个女儿家……” 沈清辞接过包袱,指尖触到里面微凉的银针——那是她多年研习医术的伙伴。她抬起头,雨丝落在她清丽的眉眼间,那双看似温婉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福伯,我必须去。”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父亲的案子疑点重重,我要去长安,查清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福伯叹了口气,不再多劝。他看着这位从小娇养长大的嫡小姐,在家道中落后,褪去了所有娇气,挑起了千斤重担。她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靠着给邻里诊病、抄书度日,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当晚,沈清辞坐在窗前,对着一盏孤灯,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泛黄的画卷。画上是父亲亲手绘制的长安街景,角落里用极小的字写着“魏庸党羽,户部侍郎张启明、禁军统领李彪……” 这些名字,是她要解开的第一个谜团。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辞便登上了前往长安的商船。站在甲板上,望着渐行渐远的江南水乡,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箱,心中默念:“爹,娘,等我回来。” 商船一路北上,历经月余,终于抵达大靖王朝的都城——长安。 踏入长安城门的那一刻,沈清辞被眼前的繁华震撼了。宽阔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胡商的叫卖声、马车的铃铛声、酒楼的丝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盛世图景。 可她知道,这繁华之下,掩藏着多少暗流涌动。父亲的遭遇,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按照母亲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