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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晚宴上,苏谦指着墙上那幅画,突然笑着问我:“亲爱的,我今天听人聊起一个叫”kite”的游戏,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我手里的红酒杯顿了一下。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kite。 这个名字,是我和陈微在大学廉租房里一起造出来的。 游戏里的核心角色,一个能在风中找到回家路的孩子。 我们用两年时间把她画出来,设计她的声音、动作、每一帧的表情。 那是只有我和陈微才知道的事。 不是“几乎没人知道“——是没有任何第三个人接触过这个名字。 而陈微,在一年前的登山事故里没能回来。 我看着苏谦,他的视线还停在那幅画上,嘴角挂着惯常的笑。 他一个从不玩游戏的人,怎么会知道kite? kite这个名字,是我和陈微在大学二年级那年冬天,两个人挤在廉租房的床沿上定下来的。 那间屋子九平方米。 暖气从入冬第一天就没修好过。 我们买了同一款电热毯,折叠起来当坐垫,把笔记本架在膝盖上。 陈微把第一张草稿转过来给我看。 铅笔线稿。 一个小孩,背后长着一对不完整的翅膀,手里捏着一根线。 “我想叫她kite。“陈微说,“风筝。飞出去多远都不丢,因为线在那儿。“ 我说好。 后来那两年,我们把kite画完整了。 她的每一种情绪都有独立的动作组。 快乐的时候加速跑。 “悲伤的时候呢?“我有一天问。 “停在原地,不动。“陈微说,“头垂下去,等自己缓过来。“ “迷路的话?“ “抬起一只手,“她比了个动作,“手指张开,等风来。“ 然后她写了一句核心台词。 “kiteneverdies。只要有风,就能回家。“ 这句话后来成了我们之间的说法。 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对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