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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十岁出宫这天,年幼的九皇子抱着我的腿哭得惊天动地,非说以后要给我养老。 我摸摸他的头,一心想着回去和亲生儿子团聚,安享晚年。 一只脚踏进家门,刚打算告诉儿子,御赐的黄金百两正在路上了。 他就一脸为难地打断我: “娘,家里实在没屋给您住了。要不,您先去马棚对付一下?” 我一哽,又见儿媳抱着个眼歪嘴斜的痴儍小儿,不耐烦地朝我翻了个白眼: “一个当了大半辈子奴才的老婆子,要死了才知道回来霍霍亲生儿子,真晦气!” 我看了看脸上写满了嫌弃的二人,心彻底凉了。 他们不知道,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唯独养大的孩子特别多。 而且,个个都姓赵。 1 我压下心里的酸楚,指着西面那间厢房问:“这屋不是空着吗?” 儿子眼神闪躲,倒是儿媳反应很快。 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尖叫道: “那是给大黄住的!” 大黄我刚才见到过,在院门口。 是儿子养的狗。 “大黄可是镇上张员外送的,名贵得很,从东瀛来的,叫什么秋天犬,万一受伤了,你这老婆子赔得起吗?” 我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前几日的归心似箭简直是个笑话。 在宫里还能锦衣玉食,回家地位竟然还不如一条狗。 不等我再说什么,儿子就把我推进漏风的马棚。 寒风卷着一股臭气,直扑我的脸。 家里养的几匹马个个皮毛油光水亮,可见平日里条件并不差。 毕竟这么多年,我在宫里的俸禄全都寄回来补贴家用了。 家里不是没我的屋,他们只是不想管我。 我紧紧抱着行囊,在角落的枯草堆上呆坐了一夜。 天还没亮,儿子推门而入:“娘!” 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谁知他远远站在门口,一张嘴就是卖惨。 “您别怪我,更别怪翠花。这些年您在宫里享福,不知道家里有多难。” 我张了张嘴,又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