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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从乡下来,刚进门,婆婆就对着门口崭新的羊绒地垫尖叫起来。 “谁把泥带进来了?!” 我妈局促地站在一旁。 脚下是一小块刚干涸的泥印。 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说了多少遍,从乡下来就要换鞋!把好好的家搞得乌烟瘴气!” 我下意识看向老公周明宇。 指望他能打个圆场。 他却径直走到玄关柜。 拎起我妈刚拿出来、用布包细细扎好的草药包。 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妈,说了多少次,别把这些不科学的土方子往家里带。”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们家注重生活品质,这些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个小小的布包。 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婆婆尖利的声音隔着门板也清晰可闻。 “明宇啊,你看看这可怎么办?这羊绒地垫好几百呢,就这么脏了!” “我等下擦擦。” 是周明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敷衍的安抚。 随即,他话锋一转。 “主要是妈这个习惯得改改,城里不比乡下,到处都得讲究点。” 我妈带着哭腔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明宇啊,那个那个草药包,你别扔啊” “那个是妈特地给你晒的,治失眠的,你不是老说晚上睡不好吗?” 我能想象到我妈试图从垃圾桶里往回捡的卑微姿态。 周明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 “妈!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信这个?” “我睡不好是工作压力大,我吃的是进口褪黑素,朋友从德国带的,比你这土方子科学一万倍!” “扔了就扔了,一包草根树皮,都是灰,捡起来干嘛?” “一包灰。” 这三个字扎进我的心脏。 我想起半个月前。 我妈在视频里,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给我展示那些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