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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疼,像是有把钝刀子在脑仁里来回锯。 沈清颜挣开眼就发现她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 大量记忆碎片粗暴地塞进脑海。 沈清颜,永宁侯府嫡长女。身份听着尊贵,实际上活得连条狗都不如。亲娘早死,亲爹不疼,继母赵氏是个面慈心苦的笑面虎,还有个随时准备踩着她上位的绿茶妹妹沈若薇。 而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前奏——定亲宴。 赵氏要把她许给帝都出了名的烂人,太仆寺卿家的二公子,李牧。那就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废物,据说前两个通房丫头都被他活活玩死在床上。 头痛逐渐消失, 沈清颜费力地睁开眼,想撑起身子,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使不上劲。这具身体亏空得太厉害,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慢性毒药,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作为位面管理局的金牌任务者,她怎么也想不到,上一秒还在庆功宴上拿着香槟,下一秒就被强制踢进了这个崩坏的世界。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地狱开局?” “吱呀——” 门板被一股大力撞开,寒风裹着雪沫子卷进屋,最后那点可怜的热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鱼贯而入,为首那个穿着酱紫色比甲,颧骨高耸,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个红漆托盘。 崔嬷嬷。赵氏身边的头号走狗。 “哎呦,我的大小姐,日上三竿了还赖着呢?”崔嬷嬷把托盘往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重重一磕,震得上面积灰的茶碗都在抖,“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夫人特意施恩,给您寻了这么好的亲事,您要是耽误了吉时,咱们做奴才的可担待不起。” 嘴上说着“担待不起”,那双三角眼里全是鄙夷和看好戏的精光。 沈清颜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她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森寒冷光。 再抬眼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惊慌和无措,水雾迅速弥漫,眼尾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 “嬷嬷”她声音发颤,像是被惊吓的小兽,身子也不自觉地往那床发硬的黑棉被里缩了缩,“我我这就起。” 崔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