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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春末的黄昏,风从城堡外的荒原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像是烧尽的炭火残渣,云层低垂,压着诺格里家族主堡——黄昏堡的尖顶。产房内烛火摇曳,噼啪作响,几名侍女来回走动,脚步轻却急促。接生嬷嬷蹲在床前,双手沾满血污,额头上全是汗。 床上的女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她已经挣扎了大半日,力气几乎耗尽。床边站着一位老妇,穿着深灰色长袍,手拄乌木拐杖,眉头紧锁。她是家族的老祭司,平日不轻易露面,今日却亲自到场。她盯着产妇,又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低声念了几句祷词。 “快了。”嬷嬷突然抬头,“头出来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本该随之响起,却没有。婴儿刚离母体,全身湿漉漉地躺在毯子上,皮肤泛着淡淡的苍白光泽。他没有哭,眼睛竟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异样的眼。 瞳孔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光流转,如同暮色最后的余晖凝在眼底。屋内烛火忽然一颤,光影扭曲了一瞬。空气中浮现出极淡的波纹,像热浪蒸腾,又似晚霞在墙角晕开,只存在短短一息便消散。 “啊!”嬷嬷惊叫一声,手一抖,差点把婴儿摔下毯子。她踉跄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水盆,哗啦一声打翻在地。 老祭司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婴儿的眼睛。她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此子目含黄昏,非吉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侍女们停下动作,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惧意。角落里的护卫原本靠墙站立,此时也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眼神警惕。 婴儿没有动。他的身体还无法自主,四肢软绵绵地蜷缩着,可意识却是清醒的。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潮水涌来——上一秒他还坐在图书馆里翻书,下一秒就被拽入黑暗,再睁眼,已在这具新生的躯壳之中。他听见人声,听懂语言,却无法回应。他只能看,只能听,只能感受。 他看见嬷嬷惊恐的脸,看见老祭司皱紧的眉,听见那句“非吉兆”在耳边回荡。他还捕捉到另一个声音,是那个年轻侍女躲在门边小声嘀咕:“怪胎……生下来就不是好东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