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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林默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蹲在一具浮肿发臭的尸体旁。 耳边传来年轻铜锣的干呕声。 而他手里,正捏着一枚从死者胃袋里剖出来的、沾满黏液的水玉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税”字。 ——这是大奉王朝贞德二十六年的深秋。 三天后,那桩震动京城的“税银失踪案”就要爆发。 而此刻,林默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发绿、却还强撑着不肯吐出来的俊朗少年。 忽然想起原著里某个细节: “许七安穿越后认的第一个大哥,是打更人衙门的仵作。” “那人死在了税银案现场。” 林默默默把令牌在尸衣上擦了擦。 “从今天起,”他对少年说,“我当你大哥。” “——你得听我的。” 诏狱地下的殓房里,桐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湿冷石壁上跳动,映出一具摆在条案上的肿胀尸身。尸体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起皱,面部五官模糊,腹部却诡异地微微鼓起,散发着一股河水腥气混合腐臭的怪味。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胸前绣着“打更”二字的新晋铜锣捂着口鼻,脸色发白地站在门口,眼神躲闪,谁也不敢往前多凑。 只有两个人蹲在尸体旁。 一个穿着深青色仵作服,袖口紧束,面庞被简易的棉布口罩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他手里一柄细长银刀稳稳划开尸身胃部,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仿佛切割的不是人体,而是一块案板上的肉。 粘稠的、半消化的污物混着暗红液体涌出,恶臭瞬间浓烈了数倍。 “呕——!” 终于有人忍不住,扭头冲出门外,剧烈的呕吐声在甬道里回荡。 蹲在仵作旁边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颤,喉结剧烈滚动,脸色从白转青,额头瞬间沁出细密冷汗,却死死咬住牙关,愣是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又咽了回去,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憋得通红。 林默眼角余光扫过少年强撑的侧脸,手上不停,用镊子从污秽中探入,夹出一块硬物。 “水。” 旁边有杂役战战兢兢递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