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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晴的案子开庭,我没去,顾衍之派了律师旁听。
“职务侵占,诈骗,还有之前诬陷你的案子,并在一起判了。”
律师把判决书推到我面前,“十二年。”
庭审时还爆出个惊天秘密,苏念晴的生母,就是当年沈家雇的保姆。
她故意把发烧的我扔在车站,转头把自家女儿塞进沈家。
一场精心策划的调包计,演了二十年。
法官问苏念晴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说:“初中,我妈偷偷来找过我,说等沈家财产到手,我们就远走高飞。”
全场哗然。
我爸在病房里看到新闻直播,当场又厥过去,抢救半天才拉回来。
这次是真瘫了,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啊啊叫。
我爸没熬过那个冬天。
听说他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含糊地念叨着什么,眼睛瞪得老大,没闭上。
是后悔,还是不甘?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想知道。
我妈由两个哥哥轮流照顾,精神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抱着我的照片哭,坏的时候骂苏念晴是扫把星,偶尔,也骂我狠心。
大哥沈墨琛试图重整旗鼓,但沈家名声臭了,窟窿太大,没人愿意伸手。
他卖掉了最后一点家当,搬进了老破小,每天为生计奔波。
二哥沈墨轩,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纨绔子弟。
在工地搬了几个月砖,晒得黝黑,脊梁也弯了。
有次在街上偶遇,他看见我,眼神躲闪,低着头快步走开。
我和顾衍之的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近的朋友,没有沈家的人。
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额头的疤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顾衍之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真好看。”
年底的时候,我查出怀孕了。
顾衍之高兴得像个孩子,围着我又笑又转。
最后红着眼圈把我搂进怀里,小心翼翼。
“我们会有一个很温暖的家。”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嗯。”
真正的家,不是靠血缘捆绑的泥潭。
是彼此尊重,是互相爱护。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知道身后有个人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
我再也不是那个拼命想挤进那个“家”
的沈清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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