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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tart 天阴似盖,朔风卷着碎雪,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割过嵩山余脉的少室山。 山脚下的王家沟,被这股寒流裹得严严实实,家家户户的土坯墙都在风雪中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漫天风雪压垮。 沟里的日子本就清苦,入了九之后,更是难熬。 田地里冻得硬如铁石,踩上去能听到“咯吱咯吱”的脆响,不见半分绿意; 村口那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挂满了冰凌,在狂风中摇摇晃晃,活像个苟延残喘的老人。 村西头最偏僻的那间土窑,比别处更显凄冷。 窗户已经朽坏,不少地方漏着风,雪花顺着破洞飘进来,在地面积起薄薄一层。 窑里没有炭火,只有一方用土坯垒起的破炕,炕角蜷着个五岁的孩童,身上裹着一件打了数不清补丁的粗布破袄,补丁的颜色五花八门,有深蓝、有土黄、还有几块早已褪色的红布,看得出是用零碎布料拼凑而成。 孩童小脸蜡黄,颧骨微微凸起,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有些不符合年纪的沉静,正望着窑口被风雪吹得噼啪作响的秫秸帘,眼神里藏着与稚童全然不符的茫然、怅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孩童名唤王猛,可这具瘦弱身体里的魂灵,却来自九百多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人民服务的普通民警,同样也叫王猛,时年27岁。 住在商都西南部的汝河一带,未婚。 在市交警大队服务,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八点才能回家。 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 饭后沿河慢跑三十分钟。 没什么不良嗜好,平时的兴趣爱好就是看看网络小说。 那天熬夜看完一部武侠小说,合眼时还在幻想自己穿越到那个刀光剑影的江湖,拜了一个顶尖高手为师,学一身绝世武功,快意恩仇。 谁知世事无常,第二天的例行道路超限检查,竟被一辆罐车冲卡,再次醒来时,他竟成了一个身体孱弱的五岁稚童。 初来时的慌乱、惊恐,在接连的现实磋磨中,渐渐磨成了沉在心底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