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她的确是死,还是惨死。
又过了几日,到了慕母的生辰宴。
贺礼在慕清颜出事前,就备好了,可她却犹豫了片刻才决定去。
父亲母亲不一定想见她,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一番梳洗过后,慕清颜就出了门。
门口,萧府的鎏金马车已停在阶下。
车帘掀开,萧景行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今日母亲寿宴,我与你同去。”
婚后,连回门他都躲着没陪她。
可如今,慕嫣婉回来了,萧景行就不躲了。
是去见谁,慕清颜心知肚明。
半个时辰后,定北侯府。
寿宴正盛,热闹喧天。
刚走进去,慕清颜就听到前厅传出的欢声笑语。
她走上前,挤出微笑开口。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她屈膝行了个礼,又将贺礼递给慕母:“愿母亲,安康永驻,福寿延绵。”
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冷凝。
慕父脸色冷沉:“你这不孝女还有脸回来!
怎么不接着装病装死,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慕母也一脸失望道:“颜儿,你真的太不懂事了!”
慕清颜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说死而复生的荒唐经历。
她其实,真的死了……
这时,慕嫣婉走上前,挽住慕父慕母的胳膊,温柔出声:“妹妹既已回来,便是喜事。
今日生辰,别说不好的事。”
接着,又转头看向萧景行:“景行,你来帮我一起给母亲切福寿糕可好?”
“好。”
萧景行眉眼柔和应了声,就走了过去。
慕父慕母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的亲生父母,本该与她举案齐眉的夫君,此刻却与慕嫣婉言笑晏晏。
而她才是最多余的一个。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
慕清颜没去打扰这‘一家人’的温馨,将贺礼递给一旁丫鬟,就回了自己旧时的闺房。
房间里,还存着少女时的气息。
墙上那幅画,是她十岁生辰,慕父请画师,给他们一家三口画的。
那时,慕嫣婉还没来侯府。
画上的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慕父慕母眼里也满是骄傲和宠溺。
慕清颜看了许久,眼眶逐渐湿润。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翻出一个空箱子,准备将这些自己的尘缘之物全部都收了起来。
一收才发现,关于萧景行的东西就占据了大半。
她送给萧景行可全都被他退回的礼品,有八十八份。
她写给萧景行一封都没拆开过的信,有九十九封。
还有,为他扎破了十个手指才绣好的荷包、费尽周折为他寻的夜光琉璃盏、在吐谷浑王庭苦等十日换来的九曲胡琴……
每一件,恍若都像是在告诉慕清颜,当初的自己有多用力去爱萧景行。
冰凉的心像是被沸水烫了下,又疼又麻。
随后,她将这些一一放进箱子。
只要不再将过往那些虚妄当作救赎,那些消不散的执念便再困不住她半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