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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将苏木从一份南宋官窑青瓷的釉面分析报告里拽了出来。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市博物馆文物保护中心的办公室,只有他桌前一盏灯亮着。 屏幕上跳动着值班室电话。 “小苏,还没走?”值班长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电流似的杂音。 “修复报告明天要交。”苏木转了转僵硬的脖颈,视线扫过桌上摊开的工具——竹刀、羊毫笔、显微镜,以及那台从不离身的黑色定制仪器,外形像老式寻呼机,屏幕却常亮着复杂波形。“有事?” “东郊……刚送过来一样东西,指明要‘文物组’的人去看。”老王顿了顿,“是……从那个‘锦绣花园’工地,地基底下刨出来的。” 苏木的手指停在报告纸页边缘。 锦绣花园。上个月本地新闻头条:新楼盘地基施工,挖出疑似明清合葬冢,但棺内无骸骨,只有一堆排列奇特的碎瓷和一面铜镜。当夜三名工人突发癔症,至今还在三院精神科。报道语焉不详,但系统内部简报里,那地方被标了个黄色的“观察中”。 “保卫科和基建处的人都在现场,但不敢动那东西,说……邪性。”老王声音更低了,“指名道姓,要苏木老师去。说是只有你能‘处理’。” “东西描述。”苏木合上报告,起身从衣帽架取下深灰色工装外套。左胸口绣着博物馆徽标,下方有一行小字:文物保护与修复部。 “一面铜镜。巴掌大,缠枝莲纹,绿锈很重。但……”老王吞了口唾沫,“送它来的司机说,一路上,镜子里照出的不是人脸,是……一些晃动的影子,像旧式皮影戏。而且车厢里冷得结霜。” “现场保护措施?” “用您上次留在值班室的铅制文物转运箱封着了,箱子外部温度现在是零下五度,内部不明。工地已经停工清场,辖区派出所拉了警戒线,但没让普通警员靠近,来协调的是……‘特管局’的人。” 苏木的动作停了一瞬。“特管局”出面,意味着事件性质已被归入“非常规”。他抓起桌上的黑色仪器,揣进口袋,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纯黑色、无任何标识的卡片,插入工牌夹层,与博物馆门禁卡并排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