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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西院挖出两具白骨的那天, 正是顾景渊大摆筵席,庆祝顾浅柔获封诰命的大喜之日。 下人捧着从白骨旁挖出的、沾满泥土的玉镯,上前请他过目。 顾景渊却连头都没抬,满眼嫌恶: “今日是浅柔的大喜之日,别被这种晦气东西冲撞了。” 可他只要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 这个镯子就是他出征前亲手放在我桌上的那只。 他更不知道, 他们所认为的抛弃将军、与马夫远走高飞的我,就躺在将军府西院。 ……… 下人来禀报时,顾景渊正在给顾浅柔画眉。 他坐在她身旁,执着一支细眉笔,一笔一画,认真得近乎虔诚。 顾浅柔半阖着眼,任他描画,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道:“你的手稳,比我自己画得好看。” 他低着头,没有应声,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眉上,仿佛在做一件顶要紧的大事。 我忽然想起,他出征前夜,也曾这样低着头看我替他整理行装,淡淡道:“备好了就早些歇着。” 那时我抬头望向他,他看我的眼神,亦是这般专注。 突然,下人匆匆来报:“工匠在西院挖出了骨殖,请将军示下”。 顾景渊头也未抬,只淡淡吩咐:“让人去报官,叫捕快来处置便是。” 那下人迟疑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只镯子:“将军,这是……” 我的镯子! 那只镯子,被顾景渊亲手刻上了我的名字。 是他出征前,悄悄放在我妆台上的,我平日连戴都舍不得。 我转头看向顾景渊。 只要他多看一眼,只要低头扫过镯内侧那熟悉的刻痕,就能发现——我的尸骨,被埋在他眼皮底下整整三年! 可顾景渊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交去官府。”他冷冷打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今日是浅柔的封诰宴,别让这种晦气东西冲撞了她。” 明明只要多看一眼,就可能认出是我的镯子; 只要多问一句,就可能知道我尸骨仍在府中,就能洗刷我的冤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