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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你了!李氏你个丧门星,男人死了才半年,就敢不听我的话?嫁给张老光棍怎么了?人家给二两银子彩礼,够我给你小叔子娶媳妇了!” 粗嘎尖利的骂声像刀子似的扎进耳膜,紧接着,一记耳光狠狠扇下—— 啪! 万木春眼前一黑,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瞬间泛起铁锈味。她下意识想抬手挡,却发现身体软得像抽了筋,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好痛……谁啊?趁人睡觉打人不犯法吗?! 万木春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低矮的土坯房,墙面斑驳掉皮,墙角堆着发霉的干草,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馊味的破褥子。 她怔了半瞬,才意识到——这不是她那间狭小但起码干净的出租屋,也不是公司加班间。她最后的记忆,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密密麻麻的表格,还有领导在群里催促的语音。 她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里。 眼前站着个满脸横肉的老婆子,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手里攥着一根细细的柴火棍——她是这具身体的恶婆婆,李王氏。 万木春还没来得及消化“我怎么会认识她”这个问题,棍子已经带着风砸下来,砸在她的胳膊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万木春痛得闷哼了一声。 “你……”她还没来得及骂出一句完整的话,脑子里忽然涌进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虽然记忆很模糊,但她大概了解到了过去这具身体的一些状况。 原主年方十六,一年前嫁给了李家坳的李二狗,刚圆房半年,李狗子就上山砍柴时摔下悬崖,尸骨无存。原主本就体弱,又被李王氏磋磨,日日吃糠咽菜,还要干最累的活,昨天听说李王氏要把她卖给邻村五十多岁的张老光棍换彩礼,一时想不开,在房梁上悬了梁。 所以她现在恐怕已经进入了这个已经死去的女孩儿的身体之中。她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麻绳磨过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差点当场二次去世。 ……她真是穿越了。 ——穿到一个死掉的小寡妇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烧火棍便又一次批头盖脸地砸来。万木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