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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刺骨的冷,带着冰碴儿的寒意,一股脑地往骨头里钻,屋子里的霉味也像找到了路,像是要浸透到许文霞的五脏六腑。 窗外寒风凛冽,许文霞躺在冰凉的土炕上,浑身疼得厉害,肺里像是沉了一块石头,每呼吸一口都带着闷闷的疼。 细碎的雪敲打在木窗檐上,发出绝望的声响,就像她这一辈子,活的细碎又窝囊,落得个众叛亲离,惨死寒冬的下场。 “那个娘们终于快没气了,货车和钱也到手了,刚子你快和纺织厂的姑娘把婚定了,好让我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妈,我知道,等她死了我就去,这次一定给你娶个贤惠能生的好儿媳,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无情冷漠的话,隔着破墙传进来。 这就是在所有人眼中她的“好”婆婆,刘芳。还有她结婚五年,掏心掏肺伺候五年的丈夫,王刚。 她是国营运输队少有的女货车司机啊! 她风里来雨里去,顶着所有人的白眼,苦练车技,跑长途,拉重货,赚的钱,养大了弟弟妹妹,给丈夫买了工作,买了房子,孝敬双亲,迁就丈夫,自己落得一身风霜。 可最后呢? 被娘家吸干血,被丈夫背叛出轨,被婆家诬陷侵吞公款,在她的饭里下药致病,连她的货车也被抢了。 她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胸腔翻涌着恨意,许文霞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响,狠狠瞪着墙壁,内心充满怨毒和绝望,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若有来生,她一定要为自己活,活成谁都不敢惹的模样! “许文霞,你发什么呆?队长叫你,你还想不想买车?” 粗犷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耳边,许文霞浑身一震,猛然回过神,眼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绝望。 她倏然转身,入目不再是王家那冰冷而又残破的土墙,映入眼帘的是国营运输队熟悉的白炽灯光,雪白的墙上还贴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红色标语,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汽油味。 她看向墙上的日历,1989年秋。 她重生了! 她感受着自己年轻健康的身体,内心翻涌着欣喜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