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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宁睁开眼睛。 视线定格在拔步床顶的雕花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肌肤平整。 这是她十六岁的手。 但右手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块烧伤疤痕。 那是冷宫里的管事嬷嬷拿烙铁硬生生按上去的印记。 毒药穿肠而过的痛楚完全消失,喉咙里那种灼烧感也荡然无存。 她活着,呼吸顺畅地活着。 她回到了十六岁出嫁前的那一年。 房门被推开。 王氏大步走进来,她穿金戴银满脸喜气。 “宁儿快来。”王氏示意丫鬟把一碗名贵甜羹放下,“娘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楚昭宁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在冷宫那暗无天日的十八年里她每天都在跟各种阴谋算计互斗。 她早已经练就了绝对的察言观色本领。 一息。两息。三息。 只要三息时间楚昭宁就把王氏的心思看穿了。 王氏今天破天荒地对她温和。 但她的眼角肌肉紧绷,目光一直在打量楚昭宁的脸蛋和身段。 她在盘算这个女儿能换多少筹码。 上一世只有十六岁的楚昭宁是个傻子。 听见亲娘这么一句敷衍的关心当场痛哭流涕点头出嫁。 最后被送进三皇子府成为政治牺牲品。 “是侧妃的位子吧。”楚昭宁直接开口。 王氏的表情僵在脸上。 楚昭宁站起身。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甜羹看了一眼。 “好亲事?”楚昭宁放下碗,“当朝三皇子。皇上刚降下的口谕。送我过去当皇家侧妃。” 王氏回过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知道就最好了!多少世家千金挤破头抢不到这个位置,娘第一时间给你争取下来了。” 楚昭宁甩开她的手。 她端起那碗甜羹直接倒进旁边的泔水盆里。 “楚昭宁你发什么疯!这是最顶级的血燕!” “既然是天大的福分怎么不让楚昭荷去?她不是你亲生女儿吗?” 王氏被这句话噎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