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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那天,我结束一个大案从外地赶回来,老公接我去墓园给儿子扫墓。 一开车门,我就看到了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 他也愣了愣,像是刚注意到,暗恼后深吸了口气。 “抱歉我给忘了。孩子生病了,我两天没闭眼,刚从医院过来。” 我如遭雷击,人僵住。 “谁的孩子?多大?” “我的。”他破罐子破摔地交待,“三岁。” “儿子出事那天,我守在产房外,没接到他的电话。” “对不起,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活在自责里。”v 心脏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弯腰颤抖着手,从座椅缝隙里捡起一条子弹壳项链。 “所以孩子妈妈是我的好闺蜜?” …… “是她。” 唐颂南呼吸很重,哑着声音承认。 我抚摸着上面“郝羽菲”的名字缩写,手不受控制地抖。 “宋迎,对不起你的是我,你怎么恨我都可以。可羽菲一直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家人,不愿意伤害你。” “每次跟你打完电话,她都会胆战心惊地出一身汗。晚上反复做噩梦,哭着醒过来,说你知道了,拿枪指着她和孩子,让我二选一。” “她一直在推开我,让我回到你身边。但我做不到。” “我不想再这样瞒下去,太累了,我怕她心里那根弦早晚会被折磨到绷断。对你也不公平。” 他嘴上说着对不起我,但心疼和愧疚全都留给了郝羽菲。 手心紧紧攥着子弹壳,指节失去血色发白。 “你想离婚?” 话音刚落,前面一辆逆行的老旧汽车,突然失控朝我们冲过来。 电光火石间,唐颂南第一反应扑向我,用自己身体将我紧紧护住。 他的头在撞击下磕破,血顺着疲惫的脸往下流。 “没事阿迎。” 我恍惚怔住,这一幕和十年前重叠。 那天是我生日,他请假来我单位接我。 我兴奋地朝马路对面跑过去。 看见他惊恐地扔下鲜花,拔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