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带毒的箭，直戳心脏。

他抿了抿唇，下一秒紧紧拽住我的手。

笑了。

“你说得对，我该没人要。

我该去死。”

“可是姜好，你捡我回来了！”

“你要了我，我长大了。”

“啪——住嘴。”

我用尽力气推开，狠狠扇在他脸上。

大口喘着粗气。

“白眼狼！”

“沈近山，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他偏了偏头，很安静。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原谅自己。”

他抱着我去了琴房。

音符从指尖缓缓流淌。

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哽咽着。

“好好，熟悉吗？要不要再听一遍？我还有一首其他的，现在就弹。”

“不熟，很难听。”

“骗子！”

“你记得，是给你的独一无二的曲子。”

我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是，我以前也真的把它当宝贝。

我看着他的指尖，弹琴的手真的很漂亮。

“沈近山，我要我怎么去接受。”

“因为你的不信任，我妈死在了医院，因为你，我也什么都没了。”

“记得不记得又有什么区别？”

“可我不是故意的！”

他猛地起身，呼吸急促。

“不重要，我困了。”

我迷迷糊糊闭眼。

直到半夜，房间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沈近山躺在地上，旁边一地酒瓶。

我的呼吸一顿。

“别，别离开我……”

“好好……”

我敛下情绪，重新拿出离婚协议。

“沈近山，签字。”

他迷糊不清。

“什么……”

“好好，你是要跟我和好吗？”

我敷衍递给他。

“嗯。”

他咧嘴扯出一个笑。

“真好，好好原谅我了。”

他的动作很慢，一笔一划。

离婚协议上，最终落下了他的名字。

我心里没由来的轻松。

终于，我跟他要没有关系了。

十好几年啊。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这个结局。

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他的脸。

“沈近山，我以前，真的很爱你。”

明明，我所有的好朋友都羡慕我的爱情。

可是啊，最后却是这行结局。

原来你的爱，也是有保质期的吗？

我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

我真的……好想爸爸妈妈。

想回家。

……

沈近山清醒的时候，姜好已经没了呼吸。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所谓的离婚协议。

沈近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

“傻子。”

“没领证不作数的。”

他低头看着她泛青的指尖，吻了又吻。

他知道，什么都知道。

只是清醒着，他下不去笔。

绞烂了心脏，

他也没办法同意，姜好要离开他。

她想要。

他只有醉了。

才能让她如愿。

想起很久之前，有道士给他算了一卦。

说他注定孤独终老。

姜好撇了嘴。

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她说她会一辈子陪着他。

现在看来，是真的。

以后，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是他作茧自缚。

从此，

他的世界。

没有春秋。

只有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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