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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24、安心
立春虽然已经过了个把月,松嫩平原上仍冻得硬邦邦,背阴处的积雪还没化透,北风一刮,嗖嗖往脖领子里钻。 陈守望睁开眼睛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土炕烟味,混着晾在屋里的苞米须子味儿。 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里漏进来,在炕席上割出一道亮堂堂的光带。 他愣了三秒,猛地坐起身。 土坯墙,糊着年画的报纸,掉了漆的炕柜,还有墙上那本已经撕到三月份的日历—— 1983年3月11日,农历正月廿七。 “我……重生了?” 陈守望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冻疮却年轻有力的手,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记忆像开闸的洪水冲进脑子。 大年夜,南方那个昏暗的电子厂车间,他为了三倍工资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心脏骤然停跳的剧痛,尤为清晰。 还有更早的记忆也纷纷撞入脑中, 见有人倒腾粮票能赚点零钱,他咬牙凑了家里仅有的余粮换了粮票,却被骗子坑走,一家人差点断了口粮; 后来有人种经济作物赚钱,他跟风种甜菜却赶上行情暴跌,连种子钱都亏了; 旁人跑短途贩运赚差价,他碍于脸面死守薄田,交完公粮连口粮都勉强; 为了端上铁饭碗,他攒了好几年积蓄托人打点进了国营厂当临时工, 可刚上班没多久就赶上大下岗,工作没了,钱也打了水漂; 后来又跟风养牲口,却遇上瘟疫,赔得底朝天; 一次次踩错时代节点,越拼命努力,日子就过得越窘迫。 年近四十的陈守望无奈南下打工,最后连张回家的火车票都舍不得买,只为了给家里多寄点钱回去…… “操。”陈守望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干涩,“这辈子,我得收收自己的犟脾气,做选择的时候得好好想想。” “自己过得惨点不要紧,可不能拖累了家里。” 就在这时,他视线左上角忽然亮起一个小小的半透明图标—— 一张微缩的地图,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 地图以他为中心展开,半径大概百米,上面零星散布着几个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