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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扫墓回来后,家人好像换了壳。 从小恐高的哥哥,突然能在32楼阳台来去自如。 一直戴着左腿假肢的爸爸,却瘸着右腿走路。 极度洁癖的妈妈,沾满油的手就往身上擦。 见我如临大敌的模样,全家哄堂大笑: “你五岁把毛毛虫放你哥书包害他吓尿了裤子,七岁那年半夜爬上床给你爸剃成光头,十岁还把狗当马骑被咬了,左边屁股至今留着疤,都不记得了?” 这些陈年糗事只有我们一家四口知道。 我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发烧错乱了记忆。 直到晚饭,妈妈端上一盘热腾腾的番茄炒蛋。 “楚楚快趁热吃,我特意放了三大勺糖,这可是你最爱的菜。” 浓郁的甜香直冲鼻腔,我却如坠冰窟。 我确实从小爱吃甜。 可自从十八岁确诊枫糖病后,家里的餐桌再没出现一道甜食。 他们比谁都清楚, 哪怕一口,我都会死。 “怎么不吃?这可是你最爱的番茄炒蛋。” 妈妈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哥哥夹了一筷子,吃得一脸满足。 “妈做的菜还跟以前一样好吃,就是这个味儿!” 爸爸瞥了他一眼,调侃道: “你哥这个宠妹狂魔,心里惦记着楚楚生病了没胃口,天没亮就跑去市场,就是为了让你吃上这道菜。” 我盯着盘子里裹着浓稠糖汁的鸡蛋,只感觉浑身冰冷。 十八岁那年,我被确诊为枫糖病。 一种罕见的氨基酸代谢障碍。 医生拿着报告单,神情严肃地告诉我们。 哪怕摄入微量的额外添加糖,都可能导致我陷入昏迷,甚至脑死亡。 那天回家后,妈妈把厨房里所有的糖罐全部砸碎。 她抱着我哭了很久,一遍遍地道歉。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把你生成这个样子。” “妈妈会保护好楚楚,绝不会让你碰一口糖。” 从此,餐桌上再没出现一道甜食。 为了杜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