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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雨在黄昏时分收住了尾声。 陈墨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脚下城市浸在铁灰色的水光里。他松开手,掌心的成绩单被风卷起,像一只湿透的白鸟坠入楼下灌木丛。 52147——这个数字会在纸上慢慢洇开,最终模糊成一片毫无意义的墨迹,如同他过去十八年的人生。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第三遍时,他终于掏出来。屏幕沾着雨渍,映出自己模糊的脸:过长的黑发贴在额前,镜片后的眼睛空洞得像是被人挖走了瞳孔。他划开那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陈墨同学,星穹学院已确认您的‘蚀星’资质。请在72小时内抵达本市星辰大厦顶层。这是通知,非邀请。——观星塔驻东亚办事处” 垃圾短信。他拇指悬在删除键上。 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变了。深蓝色如午夜的海潮淹没界面,随后星光一粒一粒亮起。那不是手机壁纸,陈墨能看见光点在缓慢旋转、明灭,某些星子之间延伸出纤弱的银线,编织成从未存在于任何星图上的星座。画面中央浮出新的文字,笔画由流动的星砂构成: “你体内的客人,快要醒了。” 视频自动播放。 首先出现的是雪山。纯粹到令人眼痛的白色覆盖着每一道山脊,天空蓝得像是要滴下颜料。少女背对镜头站在雪线之上,银白色长发在风中扬起时,发梢仿佛碎成了冰晶。她转过身来。 陈墨呼吸一滞。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冰蓝色虹膜深处嵌着金色的碎斑,像把星空冻在了瞳孔里。她开口时,呼出的白气在镜头前短暂模糊了面容: “陈墨,十八岁,山城第三中学应届毕业生。高考总分514,省排名52147。父母陈怀远、林静于七年前在秦岭地质调查中失踪,官方记录为事故。你目前寄住在叔叔陈怀明家中,房间朝西,每天傍晚阳光会照在墙上的地图上,你在每一个‘父母可能去过’的地方都用红笔圈过。” 她每说一句,陈墨的指尖就冷一分。 “这些信息是为了建立信任基础。”少女微微偏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了点活人气,“接下来请仔细听,这关乎你是否能活过本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