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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何子楣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白色的雾气从嘴巴里吐出,在寒夜的灯火下翻滚,飘出老远才散去。她下意识地抬头,望着夜空中漫天飞舞的雪花,神情有些恍惚。 又是一年冬,只是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凛冽了些。 记忆中去年也是这样的大雪。那时的她刚毕业不久,踏入社会时就像一张未经染色的白纸,干净、稚嫩,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胡乱涂抹几笔。 然而,正是这种人畜无害的单纯,让她在职场那个大染缸里碰得头破血流。 同事们仿佛在无聊的工位上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谁都想上来摆弄两下,或是恶作剧般地踩上一脚。 对于那些明里暗里的排挤,何子楣心里当然清楚。她又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只是她没有反抗的资格。身后那个所谓的“家”,早已千疮百孔。 家里有一个整天只知道打麻将赌博的母亲,至于父亲?呵——她那“伟大”的父亲大人早些年因为酗酒斗殴失手打死了人进了局子,关了好多年。目前家里的所有收入来源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但像她这样的大学生早就已经遍地都是,没有资源,没有背景的她,想找个稳定收入的工作都难如登天。 正如网上那句戏言:“酗酒的爸,赌博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除了少个弟弟,她的人生简直就是这句烂梗的完美写照。 想到这,何子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像她这样破烂的人生,到处都是磕磕绊绊,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这辈子才专门投胎过来赎罪的。 她还清晰地记得,自己那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你好”的老母亲是怎么想方设法地要把自己女儿嫁给那个比她年纪还大的土豪的。 就只是因为打牌的时候,那个满脸褶子的老男人说了一句“你家女儿长得真水灵”,老母亲就恨不得马上提着东西带着她往人家家里送。 那天是她和母亲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 “你要是出了这个门!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