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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外,甲胄声愈近。 战马嘶鸣,铁骑将这一方天地震得像摇摇欲坠的孤岛。 李婉早就趁乱将宫人遣散出去。 成王败寇,史官们只会让她一介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吞噬皇权的女流背上种种骂名。 那些连姓名都不能留下的人,何苦要陪着自己求死。 只是…… 李婉凤眼一挑,看向跪在下首那个曾经对她说尽甜言蜜语的人。 “公主,”他膝行两步至她脚边,“兖王已经应我,无论如何都会留你一条性命。我们以后,以后,我一定会求娶你,我……” “你?娶我?” 李婉抬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男人文弱,仰倒在地上,眼圈红红的,甚是可怜。 她从前最喜他这副模样。 如今…… “好啊。” 李婉淡淡开口,倒在地上的人宛如一株突然遇水的花。 脸上那些悲怆、惧悔被抹去大半。 依然膝行至她身边,如往常一般,将头轻搁在她膝头上。 “阿清,我会对你好的,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人。” “可我不会。” 男人讨好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温顺面具下那些阴诡算计也细细密密的爬出来。 “你早就知道不是吗?你的那位兖王,也就是未来的皇帝,要把我送去给匈奴和亲。” “怎么会是这样!” 男人瞠目,泪水和他夸张的表情扭曲了铺满脂粉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真是太可惜了,阿清,”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还以为只要这样我们就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不过也好,你一个女人还妄想吞下天地,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李婉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在他脸上。 “报应?” 锃的一声。 那把紫月淸剑已经握在李婉手上。 她看着地上仓皇后退的人。 看着碎屑横飞的门栓。 看着坐在战马上意气风发,为她亲手锻剑的兄长。 “我三岁识字,五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