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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里没有时间。 狸妧的元神,被两世劫雷撕得只剩一缕红衣残烟,在混沌里漂得快要散了。 她本是山间一只寻常狸花猫,修出灵识,性子天生淡,不争灵脉,不惹是非,整日蜷在树根晒太阳,连修行都慢悠悠。妖界多的是媚态入骨的猫妖,她偏生是另一副样子——童颜,黑发,常穿一身素红短袄,眉眼干净得像初雪,看着远,却不冷,只是不爱闹。 两世历劫,她没害过人,没欠过债,只因为命里缠着几段说不清的木气牵绊,生生被拖得妖身尽碎,只剩一丝残魂坠入虚空。 醒时荒芜,昏时空寂,连彻底消散,都做不到。 唯一撑着她没碎的,是元神深处一点很旧、很淡的暖意,草木气,清浅,安稳,像寒天里一点不烫人的火。 她记不起来源,只知道那是她在混沌里,唯一的根。就在残魂即将彻底化开的刹那—— 一股温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的木气,突然从时空缝隙里钻进来,缠上她。 不是虚空的冷,不是劫雷的厉,是带着阳光、树皮、人间烟火的暖,裹着她碎掉的元神,强行往一个方向拽。 她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再睁眼,是被烟火熏得微黄的房梁,一方小窗,漏进安平城特有的、干冷又亮堂的日光。 身下是的床,铺着棉花褥子,晒得干燥暖和。 狸妧慢慢坐起身。 红衣还在,黑发垂落,指尖是实实在在的触感。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是童颜,只是眼底空茫,像刚从一场太长的梦里醒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没有执念,没有寻找,没有目的。只是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拖来了人间。 推开门,是一座规规矩矩的小院。 青石板铺的天井,方方正正,缝里钻着细草。灰瓦围出一角蓝天,东西厢房矮矮的,檐下挂着风干的玉米、红辣椒,墙根摆着几盆不起眼的草花。没有富贵气,全是过日子的踏实。 天井靠西,长着一棵毛白杨。 树干挺拔,皮色偏青灰,纹理深,枝桠舒展,看着有年头了,却依旧精神。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带着一股清劲的木气。 狸妧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