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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儿的工作医院挂了个专家号。 挂号费六百八,够我出摊卖三天早点。 护士看了我填的信息,皱了皱眉。 “您和周思雨主任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妈。“ 护士的脸僵住了。 旁边的实习生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主任的妈不是十年前就去世了吗?上个月清明她还在科室群发了悼念文“ 我手里的挂号单被自己捏出了褶子。 身后的老周靠在候诊椅上,脸蜡黄蜡黄的。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陷进去。 身上还带着县医院的便携引流管。 他听见了。 但没吭声,慢慢把脸转向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全部的狼狈。 我蹲下身,给他掖了掖衣角。 “老周,你在这等我,我去找她。“ 他拉住我的手,摇头。 “别去了,她要是想见咱们,不会十年不接电话。“ 我把他的手放回去,站起来。 “她说我死了十年,那今天我就让她看看,死人是怎么站在她面前的。“ 周思雨的专家门诊在住院部三楼。 门口坐了一排人,看着都是有头有脸的。 有人拎着高档保健品,有人手里攥着信封。 我穿着出摊穿的旧棉袄,袖口沾着早上熬粥溅的油点子。 格格不入。 门开了,叫到我的号。 我走了进去。 周思雨坐在办公桌后面,白大褂,胸前挂着工牌。 照片上的她精致干练,和我记忆里扎马尾啃馒头的丫头判若两人。 她没抬头。 “坐,哪里不舒服。“ 我没坐,也没出声。 沉默拖了几秒,她抬起头。 看见我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干净。 “你——“ 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