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苏九年睁开眼,看到三张脸。 不对,是三张……很奇怪的脸。 离她最近的那张脸上,有一双竖瞳的金色眼睛,灰色的耳朵从发间支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很紧绷。 她眨了眨眼。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黏糊糊地转不动。 只有一些碎片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浮。 她死了,在医院那张床上,没人来探望,没人来签字,也没人来收尸。 护工最后说了句什么来着? “这姑娘,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苏九年觉得这句话挺好笑的。 她活了二十三年,确实没什么人为她哭过。 “她醒了。”离得最远的那个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他长了一对尖尖的猫耳朵,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 中间那个最矮,圆圆的眼睛,头顶两只长耳朵——兔子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比她还紧张。 苏九年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脑子里的浆糊又搅了搅。 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很少,零零碎碎的,像被人嚼烂了又吐出来。 她只拼出几个画面,奴隶市场,铁笼子,很多人从她面前走过去,没人看她。 然后这三个人来了,花了三枚兽铜币就把她买走了。 这三枚兽铜币,据说是他们全部的积蓄。 “你……”最近的那个灰耳朵少年开口了,喉结滚了一下,“我叫大灰。”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往旁边看了一眼。 兔耳朵的赶紧接话:“我、我是二白。” 他的声音有点抖。 角落里的猫耳朵没动,半晌才闷声说了句:“三花。” 苏九年听完这三个名字,嘴角弯了一下。 大灰、二白、三花。 他们的名字真好记。 大灰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僵硬:“我们买你回来……是做媳妇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二白的长耳朵彻底垂了下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