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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成婚半年后,我和孟淮安终于同房。 床帐刚放下,大哥的遗孀推门进来: “淮安最不喜那扭扭捏捏的。” “让我来示范一下,打个样。” 孟淮安唤丫鬟送我离开,抱着她进入帷帐。 这次我没有哭闹,只冷冷问他: “夫君想好了,要毁掉我们的洞房夜?” 他瞬间肃了眉眼: “长兄用命为孟家换来荣耀,嫣儿腹中怀着孟家长孙,也是我的骨肉,于公于私,我都该满足她。” “你作为我夫人,应当同侍奉我一般侍奉嫣儿。先去净房给我们备上热水,再去炖碗汤给她和孩儿补身子。” 我默默坐到窗下,剪断绣鞋上的双鸳鸯。 这是当年诀别时,那人和我约定的暗号。 鸳鸯散,残绣崩,生死复来归。 床边新换上的大红喜帐没有彻底放下,能看到那莹白的腿。 她时不时发出造作的娇吟,还不忘嘲笑我: “如我这般,淮安才会喜欢。” 守夜的婆子戒备地看着我,怕我发疯。 大婚当日公爹病重,他在死前留下遗言。 要给大房留个长孙,让孟淮安兼祧两房。 于是,本属于我的新婚夜,我的夫君却去了梁紫嫣的院子。 为了让梁紫嫣怀上长孙,在她有孕前,孟淮安不能和我圆房。 我极度痛苦,而孟淮安和梁紫嫣却蜜里调油,如同真的夫妻。 父兄战死的消息传回来那天,我强撑最后一口气找孟淮安。 只觉他成了我唯一的支撑。 打开房门,却看到他和梁紫嫣在我的婚床上翻云覆雨。 我彻底发疯,冲进去划烂梁紫嫣的脸。 孟淮安暴怒,以善妒之名写下休书,将我送进惩戒下人的尼姑庵。 我跌落地狱,在一死了之前。 是孟淮安一步一叩磕头进庵,亲手撕毁休书接我回家。 “我已让嫣儿有孕,今后我们俩好好过日子。” 他果然没再去梁紫嫣房里,在府里给足我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