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人,冤枉啊!
我真没想要那丫头的命!”
“那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伙劫匪,那丫头自己慌不择路滚下了山坡。”
“我也想救她啊,我想着那怎么也是你们侯府出来的人。”
王勇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比画着。
“后来那伙劫匪走了,我又偷偷折回去找她。”
“她当时还没断气,就是浑身都是血,看着怪吓人的。”
“我身上没钱给她治伤,就想着能不能来侯府讨个赏钱救急。”
听到这里,父亲的瞳孔剧烈收缩,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来过侯府?”
王勇拼命点头,脸上满是委屈。
“来过啊!
就在那天半夜!”
“我敲开了后门,跟看门的说了情况。”
“可那看门的小厮进去通报了一圈,出来就让人拿棍子把我打出来了。”
“他说”
王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父亲铁青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主子们发话了,这个不知廉耻的野种,死了就死了,正好省得脏了侯府的地界。”
“他让我赶紧滚,别在这晦气。”
“侯爷!
夫人!
我要是知道那是你们的心头肉,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扔下她不管啊!”
王勇还在那里哭爹喊娘地忏悔,试图把自己摘干净。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的刀片,一片片割在父母的心上。
“死了就死了”
母亲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
下一秒她站立不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人!”
父亲眼疾手快地接住差点昏死过去的母亲,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赶陈余走的时候,他确实说过气话。
可他从未下过令,让人将求救的人赶走,更不可能放任她重伤不治。
这府里,能越过他传这种命令的,还能有谁?
还有那一千两根本不存在的银子。
父亲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
再睁眼时,那眼里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意和悔恨。
“来人!”
“把他给我押送去顺天府衙门,按拐卖杀人罪论处!”
侍卫拖着鬼哭狼嚎的王勇下去了。
前厅重新恢复了死寂。
父亲揽着母亲,目光却越过重重院墙,死死盯着那个种满红梅的精致院落。
那是陈月的住处。
“去查。”
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血沫。
“哪怕把这侯府翻个底朝天,我也要知道,这一年里,到底是谁在作祟!”
父亲命人严审了全院的仆人,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一切都是陈月,是她策划了所有。
就连王勇也是她特意去找的人,为的就是确保我再也不能回侯府。
除此之外,一些被尘封的真相也浮现出来。
比如我从未欺负过陈月,但是她却一直栽赃我,让父母与我离心。
比如母亲一直放在床头的那幅贺寿织品,其实是我熬了三个月绣出来的,只是却被陈月偷走。
再比如父亲一直很满意的那些文章诗作,全部都出自我手,却被陈月说是自己所作。
还有许多,听着下人们的陈述,父亲的脸色愈发难看,终于他重重一拍案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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