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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异常的冷。 是那种湿冷,钻进骨头缝里的冷,不同於东北干冽的寒风。 李越的意识在冰冷的黑暗中沉浮,肺部残留的呛水感让他本能地痉挛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视线模糊。 黢黑的房梁,斑驳的泥墙,从裂缝里钻进来的寒风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门板床,身上是又薄又硬、散发著霉味的破棉被。 这里是爷爷奶奶的老屋。1976年的冬天,他被“分家”赶出来后的棲身之所……如果这也能算棲身之所的话。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冰冷而残酷。2025年孤寂终老於镇政府门卫室……1976年因冻僵险些溺死在送水渠……建设兵团立功受伤……工作被李强顶替……继母的刻薄算计……父亲的冷漠偏袒…… 一幅幅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前世他蜷缩在镇政府传达室里面的单人床上,听著窗外风雪呼啸时,內心深处那片刻的安寧与怀念。 东北,长白山,农场……那里虽然艰苦,但天地广阔,人心相对简单。那里有他青春的汗水,有救人的荣光,也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回忆。 他重生了!重生在了这个他人生的最低谷! 李越猛地坐起身,动作迅猛有力。预想中的虚弱和病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蓬勃力量。他握紧拳头,感受著手臂肌肉賁张的坚实感,这具身体,比他记忆中在兵团巔峰时期的状態还要好! 狂喜之后,是彻骨的冰寒。李越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上一世的事情再一次在自己脑子里浮现李越1954年出生於山东(在后文中称鲁省)枣庄(在文中称煤城)。 母亲在生下自己因为体弱没几个月就去世了,那时李越还小,听別人说从母亲去世李越就跟著爷爷奶奶生活。 父亲在母亲去世几个月后带回来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父亲说是女人的丈夫在矿上上班,出事故去世了,女人虽然怀孕了,但是矿工是外地的,和女人没结婚,矿工老家来人把抚恤金领了就走了,也没给女人留个过河钱。 女人来到这个家后李越就彻底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了。幸好还有一个疼爱李越的爷爷奶奶。 李越一直也没有跟父亲再一起生活过,一直到了197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