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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岁了,连个童生都没考中,死赖在县衙藏书阁啃这些发霉的烂书,你不是书蠹是什么?” 新任县令赵文华居高临下地盯著眼前这个乾瘪的老头,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李长云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枯瘦如柴的手,没吭声。 他能说什么? 三分钟他还在现代社会通宵加班改ppt,下一秒心臟一阵绞痛,再睁眼就成了平江县藏书阁的七十岁老管理员。 脑子里的记忆还在像一团乱麻般翻滚,这年轻县令就带著人衝进来,指著鼻子劈头盖脸一顿骂。 “大人跟您说话呢!聋了?” 旁边的师爷凑上前,阴阳怪气地拔高了音调。 “县衙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你霸占著藏书阁管事的位置三十年,连一丝浩然正气都聚不起来,平江县读书人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李长云心里冷笑。 这师爷叫孙有才,惦记藏书阁管事这个清閒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把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塞进来。 新县令刚上任,正是他藉机发难的好时候。 “赵大人。” 李长云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老朽虽然未入品,但这藏书阁三万六千卷藏书,哪一卷在哪一架,老朽闭著眼都能摸出来,县衙每月只给半两碎银的月例,您换个年轻人来,他干得下吗?”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 赵文华眉头一皱,似乎没想到这平时唯唯诺诺的老书呆子竟然敢顶嘴。 “放肆!” 孙有才立刻跳脚;“你一个不入流的老酸儒,敢这么跟县尊大人说话?” “罢了。” 赵文华抬起手,打断了孙有才。 “本官初来乍到,不愿落个苛待老弱的名声,但这藏书阁是读书人清修之地,你一身酸腐气,实在有辱斯文,给你三天时间,收拾铺盖走人,孙师爷,这事交给你办。” 说完,赵文华看都不看李长云一眼,转身大步走下楼梯。 孙有才得意地瞥了李长云一眼。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三天后你要是还不滚,我让人把你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