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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蛇,连带着讨厌蛇年,何况这一年还充满了不幸。 于是我辞了工作,立春前两天便回到了乡下的外公家,甚至摘掉“宅男”的帽子,久违地独自外出。 走在不知何时已经铺上了水泥的道路上,漫步在荒废了且长满野草的田野里,驻足眺望远山,来自城市的糟心情绪,皆付与清风流云。耳畔没有机器设备的轰鸣,眼前不见领导恶心的假笑,鼻腔亦无工厂刺鼻的粉尘——微凉的风儿对我拥抱,蓝黄的野花向我低首,空山的鸟雀为我奏乐。 可我还是后悔出来了。 烦闷与哀伤虽然有差,但同是负面情绪。站在这里,目之所及都有我儿时的身影,难免触景伤情,曾为留守儿童的煎熬与某些不堪回首的回忆就像一坛初酿的酒,年幼的我喝了只觉苦涩却不醉人,可随着时间的沉淀后,反倒令长大的我醉得头昏脑胀。 我长舒一口气,迈开腿继续往前。 儿时觉得遥远的路途,如今却不过是几步的距离,短得令人恍惚。 转头又看向一旁的小溪,溪水不似记忆里那么清澈,变得浑浊不堪,堆有不少垃圾,表面泛着油光,不见有在流淌,两侧杂草丛生,几乎将水道给彻底覆盖。试着跨过去,竟不过两步之宽。 它到底是怎么容下年幼的我游泳抓鱼的? 顺着小溪一路向下,走得越远,溪水就越清澈。每走一步仿佛都能看见年幼的身影跑过,欢笑声亦随之在耳畔响起,听得真切又模糊。如今故地重游,半枯半青的芭蕉叶、不曾变过的竹林、儿时爬过的荔枝树……哪怕十几年没走了,景物依旧熟悉。 忽然,我的目光被吸引了,脚步也随之停下。 在不远处对岸的小溪旁,有个女生蹲在岸边。她托着脸颊盯着身前的小溪,一动不动。 女生看着小溪,我看着她。 我不免感到好奇,这小溪有什么好看的? 但我很快就释然了,我所看的山水对这里的村民来说一直如此,他们也不会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山看水追忆童年,不过是试图以此填补自己的内心,逃避生活重担所带来的痛苦。兴许这女生也有类似的原因。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发呆而已。 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