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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亭峥这些年不受母皇待见,原因与她父亲是脱不开关系的。 女帝厌恶她的生父。 宫中之人皆知,大宁皇族之血脉,女子亦可使男人受孕。 赵亭峥的父君不是正经选秀的侍君,而是一名身份低贱的乐师,趁宫廷夜宴爬了床,只一夜,便幸运地怀上了孩子。 被一介乐师算计了,帝王岂止龙颜大怒,奈何他腹中已有孩子,无奈之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 乐师乔氏心思愚狠,生育皇女后心思渐野,染指朝政,一沾手就闹出了人命。 卖官丑事事发,他又打死平民,一经暴露,民怨沸腾,母皇将其处死示众,尸身不入皇陵,鞭成十段,以示惩戒。 乔氏饱受帝王厌弃,而赵亭峥是他留下的唯一遗物。 她遭了母皇恨屋及乌的余怒,在宫中苦苦熬了十五年。 直到了封王年纪,她被封作汉南敬王,飞快地赶出了京。 一个敬字,含义不言而喻,要她老实巴交别惹事。 如今封太女,给她改作了“靖”。 马车到了靖王府前,楚睢慢慢走下马车,有些意外道:“深夜不便,未曾想靖王殿下竟肯留客。 ” 赵亭峥没搭理他,径自走向漆黑的靖王府前。 “吱呀——” 终于,门被慢慢地敞开,隐约灯火下,只见一衰老妇人颤颤巍巍。 楚睢微微垂目,转面看向了封澄,认真道:“靖王殿下,府中竟没有可用门仆吗?” 不,不止是门仆,伙夫、厨娘、侍女、家丁,统统没有。 赵亭峥听出楚睢话里的些许凝重,半是讥讽半是懒得搭理:“人多,本王睡不安稳。 ” 跟在后面,阿全小声说:“公子,听着这靖王府的好像连被褥都有穷酸味——小的从没见过这么穷酸的亲王,她好生失礼,小的去约间客栈吧。 ” 楚睢微微蹙眉:“不可妄议是非,我们客随主便。 ” 灯火微明,一片翻箱倒柜,周禄全把屋子收拾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楚太傅,您请进。 ” 楚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