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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坐在花厅里，脸色铁青，姜袅袅坐在她旁边，眼眶还红着，像是刚哭过。

裴渡也在，坐得远远的，手里捏着一杯茶，却没喝。

看见我进来，娘亲腾地站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

我没应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去东宫做什么了？”

娘亲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喝茶。”

“我问你去东宫做什么！”

“跟太子殿下聊天。”

娘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姜袅袅赶紧上前扶住她，轻声劝道：“夫人别生气，小姐也是一时糊涂，她心里不好受，毕竟阿渡他”

说着，她看了裴渡一眼，欲言又止。

裴渡放下茶杯，开口了：“小蘅，你别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你嫁给他是不会有幸福的。”

我端着茶杯，慢慢转了一圈。

“那你觉得，我嫁给谁会有幸福？”

裴渡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姜袅袅替他解围：“小姐条件这么好，将来一定能找到比阿渡更好的人，何必”

“比裴渡更好的人？”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你说的是谁？”

姜袅袅的脸白了。

“小蘅！”

裴渡猛地站起来，“你别把气撒在袅袅身上，她什么错都没有！”

“她没有错？”

我笑了，“她最大的错就是来到沈家。

可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时日也不多了，大家都该让着她。”

话说到最后，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姜袅袅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咬着嘴唇不说话。

娘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沈蘅，你是不是疯了？袅袅把你当姐姐，你就这么对她？”

“她把我当姐姐？”

我站起身，直视娘亲的眼睛，“娘，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姐姐？”

“她——”

“她抢我的东厢房，抢我的簪子，抢我的未婚夫，抢您对我的疼爱。

她每一样东西都是从我这抢走的，可您每一次都站在她那边，告诉我‘让着她’。”

我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

“可我不想让了。”

娘亲看见那块玉佩，脸色骤变。

“这是”

“太子殿下的信物。

三日后，他会亲自登门下聘。”

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裴渡盯着那块玉佩，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姜袅袅的眼泪也不掉了，她看着玉佩，嘴唇微微颤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娘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沈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你知不知道，嫁给太子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不知道！”

娘亲猛地一拍桌子，“太子是什么人？他是个疯子！

满朝文武都怕他，皇上都不待见他，你嫁给他，沈家就得跟着你陪葬！”

“那您就跟我断绝关系。”

我说，“反正您也不止我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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