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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晓,鸡鸣声打破了青圩村的宁静。 村西靠近山脚,一间屋舍内陈川睁眼,稍作洗漱,用过姐姐留下的早饭后,便来到自家院内,将晾晒着的渔网一把一把从竹竿上取下。 院落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个嘴巴下面长着一枚大痣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川儿哥,你还在这儿补这破网呢?不去学堂了?” 陈川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他的发小赵二狗,便道:“今日不去了。” “没毛病,你姐就是闲着没事干,还让你去学堂看书。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赚几个子填饱肚子。”赵二狗竖起大拇指对着陈川赞叹道。 陈川的父亲早年被朝廷征兵,死在了战场上,母亲则随之患病,最终不治而亡。 只剩下陈川和他的姐姐相依为命。 “说到赚钱,我这儿打听到个门路。” 赵二狗蹲到陈川身边,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才压低嗓门,“你去不去?” 陈川手上动作没停,随手从地上捻起一根干草将破了的渔网简单修补了一番:“说。” “城西那个【五通神教】现在在那儿收尸体,说是不管怎么死的,只要是囫囵个儿的,都给银子,现在不少人都在赚这个尸体钱。” 赵二狗顿了顿,脸上闪过一道兴奋的神采:“我去问过了,一具尸体可是值整整一两三钱银子呢!若是卖上一具,咱就发了。” 陈川笑了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扭头问道:“这事情说得这么轻巧,可尸体从哪边来呢?” 赵二狗朝城墙的方向努了努嘴:“哎,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西北闹了蝗灾,又是逢了旱灾,那流民涌到咱这儿来多少批,县尉不给他们进去,现在全在城墙外边窝着。” “要知道,他们的身子骨可比我们虚多了,咱俩夜里头悄悄摸过去,那块石头往他们脑袋上一砸,这人就瘫掉了,没人管也没人问,这银子不就到手了吗?” “算了。”思忖片刻,陈川摇了摇头,“容我再想想。” 说着,陈川站起身,就要背上竹篓,迈步朝着芦苇荡走去,赵二狗见状,赶忙追上来拦在陈川身前: “不是,你这还想啥?你家难道还有多余的粮食?还有五天就要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