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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晨光穿透云海,在天玄宗栖云殿的白玉阶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殿内,清玄正在擦拭他的佩剑“渡尘”。 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着他清冷的眉眼。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个老朋友。这把剑跟了他八百年,剑刃上每一道细小的裂纹,他都记得来历。 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清玄没有抬头。天玄宗的弟子都知道规矩,栖云殿是掌门清修之地,无事不得打扰。脚步声的主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因为她跑得更快了。 “咚——” 有人撞在了殿门上。 清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圆脸杏眼的脑袋探了进来。苏棠端着一壶药酒,笑得有些心虚:“掌门师兄,我来给您送药酒了。丹房的师叔说,这酒对您的旧伤有好处……” 清玄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苏棠是三个月前入门的杂役弟子,练气期三层,宗门最底层的存在。她最大的本事不是修炼,而是闯祸——偷看禁书、炸了丹房、把灵兽峰的狐狸吓得集体罢工。戒律司的铁面真人已经找她谈过三次话,每次她都认错认得飞快,然后转头就忘。 “放那里。”清玄的声音很淡。 “好嘞!”苏棠端着酒壶往里走,眼睛却四处乱瞟——她还是第一次进栖云殿,殿内的陈设比她想象中简单得多,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几幅山水画和一盏长明灯。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画上,没注意到脚下有一道门槛。 “哎呀——” 整壶药酒泼了出去,不偏不倚,全洒在清玄的白衣上。 酒渍在白色的衣料上洇开,像一朵褐色的花。清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襟,沉默了三秒。 苏棠吓得愣在原地,手里的空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说:“掌、掌门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清玄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棠更加害怕。她宁可清玄骂她一顿,也好过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出去。”清玄说,“换一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