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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度进来叫醒我时,气得脸都拧成麻花。
手上还带着伤。
我拿出医药箱给他上药:
「和谁打架了?」
他勾了勾嘴角:
「一过来就看到周则叙站在门口,我就把他叫去角落了,怎么样?替你出了口恶气。
」
我拿碘伏棉签的手故意往伤口上摁了摁。
「要是他认真跟你打,你现在指定鼻青脸肿,我还得靠你的外表挣钱呢。
」
陈度想了想,恍然大悟:
「还真是,我就说他怎么跟个痴呆一样,都不晓得还手的。
「可惜你没看见,他被我揍得跟个包子似的哈哈哈哈哈。
」
没过几天我就看见了。
不过陈度肯定故意夸大,周则叙除了眉骨和唇角有些未消的青紫和疤痕,其他地方看上去还好。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警服合身又笔挺。
他很认真地问:
「可以给我拍张证件照吗?
「宣传照都是几年前的老照片了,我想换换。
」
有钱,自然是要赚的。
我应下,指引他端端正正坐在白幕前。
分钟便拍完,洗出了照片。
他看着照片,感慨道:
「从前你给我画过很多幅画,可惜我没本事,没能留得住。
「如今你成了摄影师,能让你拍我,也很知足了。
「闻楚,我不会来了,但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
我没回答,微笑送客:
「慢走,不送。
」
门上风铃叮铃作响。
像是这段故事的片尾曲。
宣告结束。
哦对,还有彩蛋。
我亲手拍的证件照,再没机会出现在新闻报道与访谈讲座中。
方琪琪被查了。
原来周则叙每个月给她的钱并不多。
她还不起我的二十八万,又怕闹进警局影响自己和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
于是,以周则叙妻子的身份,主动联系收受贿赂。
东窗事发,当然会牵连到周则叙。
即便他毫不知情,也沾上了污点。
不能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自然,原本坦荡的职业生涯,也算走到了尽头。
听从前的同学说,周则叙最近在询问他有没有认识的离婚律师时,
我正和陈度受邀参加国际大牌的走秀活动。
在后台等待,有些无聊。
我随意提笔涂鸦。
直到陈度唤我:
「姐,叫了你很多声,咋不理我?」
我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画了很久。
而且似乎手感还不错。
我在慢慢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天赋、快乐。
当然还有,我自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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