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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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们村里有个百试百灵的传说。 看脚趾头长短，就能判断寿数。 大脚趾头长，爸先死。 二脚趾头长，妈先死。 我爸大脚趾头长，但我奶都死了十年，爷爷还好端端地活着。 那天，我给了游方道士一碗水喝。 道士递给我一张符，摸摸我头。 「瓜娃子，还不跑？ 「你的寿都快被你爷爷借光了！」 跑？为什么要跑？！ 我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个。 我爷只有我爸一个儿子，我爸也只有我一个儿子。 我要是跑了，我爷新盖的三间青砖瓦房，谁来继承？ 道士叹了口气：「贪财的小子，就怕你有命拿，没命享。」 「你自己想想你爷，是不是容光焕发，连牙都重新长了出来？」 我转了转眼睛。 好像还真是。 「我再问你，你爷最近，是不是总让你睡他床。 「还总半夜叫你名字？」 「神了啊大叔！」我绕着他转了两圈，想看看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 「你长第三只眼睛啦？怎么啥都知道！」 「你啊你！」道士拿着手里的蒲扇，往我头上点了一下。 「今晚他要是再叫你，你就一个字都别答应。 「看看他明早什么样，看了你就信我了。 「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这棵大树下，我等你！」 我心里揣着这事，回家的步子慢吞吞的。 走到家时，饭已经烧好了。 我抱着碗扒拉了几口，才想起忘了给狗送吃的。 我着急忙慌装了碗饭，又捡了几块菜和肉，转头就往屋外跑。 「回来。」 爷爷将焊烟往桌上磕了磕。 我抱着碗看着他。 也许是被那道士的话影响，我总觉得他慈爱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肉。」 爷爷就说了一个字。 我走到桌边，不甘不愿地把肉捡了出来。 「狗瘦了。」我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