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改口,不停地道歉。
我站在旁边,像个被当众扒光衣服的小丑。
许安然还嫌不够,故意试穿我为蜜月旅行定制的那条长裙,
转着圈问顾淮之,
“淮之,好看吗?”
顾淮之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看,真像缈缈年轻的时候。”
我的脚踝疼得快要站不住,
他却让我帮许安然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安然手腕细,拿不了重物,你手糙,多拿点。”
回去的路上,我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包里那支验孕棒,硌得我心慌。
我找了个借口,独自去了医院,抽血确认怀孕。
医生看着我的病例,神情严肃地提醒我,
“你有旧伤,子宫壁薄,这一胎本就怀得惊险,必须静养,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拿着那张确认怀孕的检查单,刚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安然的小红书更新了。
配图是她戴着我的钻戒,和顾淮之十指紧扣的手。
文案是:“被爱的人,从来不用抢,他会主动给你名分。”
当晚,许安然那条小红书爆了。
她又趁热度发了一条新的,
标题耸人听闻:《领证当天,老公七年同居前任赖在婚房不走》。
帖子里,她配上了婚房里堆满的红色红包,
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结婚证照片
一张我落寞离去的背影照,
还有一张顾淮之温柔地给她揉着手腕的照片。
评论区不堪入目。
“这老女人真不要脸,都分手了还霸着人家婚房?”
“七年都没领证,心里没点数吗?妥妥的捞女啊!”
“恶心吐了,人家都领证了,还缠着要办婚礼,笑死,这是新型小丑姐吗?”
“支持合法妻子!
小三滚出!”
视频在她的剪辑下,我成了一个因为被分手,就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甚至我还死皮赖脸地住在他们两人的新房里。
我立刻给顾淮之打电话,让他澄清婚宴和领证的时间线。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
“缈缈,安然刚踏入社会,她承受不了网暴的。”
“你先忍一忍,风头过去就好了。”
我气得浑身发冷,
“那我呢?我就承受得了吗?”
“你比她成熟,你受得住。”
他几乎笃定地挂断电话。
我挂了电话,心中却一阵冰冷。
回到家,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物业保安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抱歉林小姐,顾先生交代过,非本户业主,一律不能进入。”
这时,顾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林缈,我警告你,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
别把事情闹大,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冷笑,
“婚宴是骗婚,你们顾家不怕被告上法庭吗?”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电话那头尖声反问。
“证没领到是你自己没本事看住男人,怪谁?你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我们淮之愿意给你一场婚礼,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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