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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考查分那晚,我满心欢喜地拿着重本线成绩单,敲开了竹马裴砚辞的房门。 桌上放着我写满他名字的志愿草表,他却把一份全新的外省院校指南推到我面前。 “桑榆,去北城吧,那里的气候养人。”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跟往常一样温和耐心。 “你总跟着我,会错过很多风景的。我已经拜托了北城的表哥照顾你,以后遇到不会的题,就去问他,别再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我了。” 就这样,护了我十年的少年,用最轻柔的语气,把我的暗恋和未来一并打包,丢给了另一个陌生人。 我看着他刚给另一个女孩发完“同校见”的录取截图,平静地接过了那本指南。 我对裴砚辞的喜欢,开始于八岁那年冬天。 那天放学下暴雨,全班同学都有家长来接,只有我一个人蹲在校门口台阶上,抱着书包发抖。 裴砚辞从他妈妈的伞底下跑出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我头上。 他妈妈在后面喊:“砚辞!你回来!你自己会感冒!” 他没回头,蹲下来看着我说:“桑榆,你跟我走,我妈做了排骨汤。” 那是我第一次喝到热的排骨汤。裴砚辞坐在我对面,鼻头冻得通红,一边打喷嚏一边把碗里的肉全夹到我碗里。 从那天起,我就认定了这个人。 他帮我挡过校门口堵人的高年级男生,帮我补过连错三张的数学卷子。 每次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我蹲在跑道边干呕,他会走过来把一瓶常温水放在我脚边,嘴里骂着“你怎么这么娇气”,但第二周体育课之前,水照样出现在我桌角。 十年,我以为这条路会一直走下去。 高考查分那晚,我拿着刚过重本线的成绩单,敲开了裴砚辞的房门。 桌上放着我写满他名字的志愿草表,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外省院校指南推到我面前。 “桑榆,去北城吧。”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温和得不像在赶人。 “你总跟着我,会错过很多风景的,我拜托了北城的表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