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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房产证回来了。

是宋泽亲自送来的。

他站在酒店大堂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眼眶深陷，眼下两团青黑。

他把房产证和一张银行转账回执双手递给前台，让前台转交给我。

转账回执上的金额是五十九万，一分不少。

前台小姐把东西送上来的时候，还附带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对不起。

求你让他们把我脖子上的东西摘了。

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每次闭上眼就能看见求求你了。”

我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问：“二叔，宋泽脖子上那个东西，可以摘了吗？他把钱都还了。”

二叔秒回：“不行。

最少戴一年。

就当是利息。”

大爷跟了一条：“半年。

看在小乖乖面子上，半年。”

干妈发了个语音：“哎呀，才半年啊，太便宜他了。

算了算了，听你大爷的。”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阳光，长舒了一口气。

钱和房子都回来了，我可以回家了。

收拾好东西退了房，司机把我送回了那套婚房——不对，现在是我一个人的房子了。

打开门的时候，屋里还残留着林婉儿的香水味。

我把所有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把宋泽和林婉儿留下的所有东西装进垃圾袋，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打扫完之后，我给自己泡了一杯枸杞茶，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一个相亲节目，男嘉宾在台上大谈自己的择偶标准。

我换了台。

换到了一个恐怖片频道，屏幕上一个女鬼正从电视里爬出来。

我尖叫一声，猛地关掉电视，遥控器都飞了出去。

然后我裹紧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心脏砰砰跳了好半天。

我有全阴间最厉害的靠山，但我依然胆小，看恐怖片会哭，听见打雷就钻被窝。

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泡枸杞、早睡早起，然后活久一点。

因为只要我活着，我大爷就不会来接我去地府接班。

他说了，等我阳寿尽了，就让我去十殿当个小阎罗，管管那些新来的鬼魂。

我才不要。

我连活人都怕，更别说管鬼了。

我得好好活着，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谁也别来惹我。

惹我没事，别惹哭我。

我一哭，他们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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