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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五章 :铁与薪之鸣
第一章:蓝叉河的陌生人(修订版) 醃河鱼的咸腥从板壁缝里渗进来,混著旧柴灰的焦糊气,在矮屋里调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浑浊。 粗木桌面嵌了多年的油脂,摸上去像乾裂的树皮。 隔壁院子里有人在剁柴,一声一声,闷实,节奏很慢。 奥托·霍亨索伦坐在这张桌子旁,把那摞羊皮纸全部摊开,一张一张。 庄头管这个村子已经十几年了。 帐本从来没有让他省心过——不是因为他贪,而是因为战火三年前把村里那个会算数的修士烧没了,剩下的人记帐全靠脑子和手感,久了自然一团糟。庄头把这些纸往这个陌生年轻人面前一推,不是託付,也不是测试,只是他实在没有別人可以推给了。 那一摞羊皮纸里有些甚至算不上帐,只是用炭笔划下的模糊数字,有几张被水浸过,墨跡晕成了一片灰黄的污斑。奥托把每张纸按月份重新排了一遍,用庄头桌上那根禿了头的炭笔,在空白处列了一个简单的对照表——把每户人家的损耗数字並排放在一起,从去年秋天排到今年夏末。 不是算盘,不是复杂的推算,只是把数字放在能看见彼此的位置上。 在布拉佛斯,他替铁金库的放贷人跑腿,帮人理过比这乱得多的帐,那些帐背后有时候连人命都搅在里面。蓝叉河上游这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这点东西算不上什么。 但有一个地方,他排完之后看见了。 某户人家,上报的麦子损耗比別家高。不是偶尔,而是连著几个月都高,高得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没有开口说破。 他把那张对照表叠好,压在庄头惯用的那只麦酒杯底下,然后把剩下的帐本整齐摞成一叠,搁在桌子右侧,起身出去了。 庄头第二天早上发现了那张纸。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那天下午,那户人家的损耗数字恢復了正常。 庄头没有当面说谢。但当天分醃河鱼的时候,奥托那份比別人多了两条肥的。 从那天起,庄头看他的眼神变了一点点。那种变化说不清楚,只能描述为:他不再把奥托当成一个隨时可能偷他鸡的陌生人了。 挖水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