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最终沈宝珠和赵承礼双双入狱,等着秋后流放宁古塔。
他们的儿子被送去了慈济堂。
此生都不会再让他们看一眼。
而皇帝看在肃荣侯为国征战一生,唯一的亲女儿惨死。
没有治他的欺君之罪,只是剥夺其爵位收回他官职允他回家养老。
沈正海脱下身上蟒袍恭敬向皇帝磕头谢恩。
沈夫人挽着他却看向了我。
“明月,跟外祖回家好吗?”
他们眼里含泪看着我,似乎像是在母亲道歉。
迟了,迟了二十年的歉意。
我摇摇头,那不是我的家。
也不是沈明珠的家。
那是她丧命的地方,她不会想要回去的。
哪怕她的尸骨藏在里面二十年。
沈正海带着哀伤苍老的眼神怔了怔。
明明昨夜他还意气风发,可眼前他已然是个迟暮老人一样。
拄着他的金杖蹒跚离去。
母亲的事情真相大白,皇后娘娘抹抹泪拉起我的手柔声道:
“明月,入宫来做我的干女儿可好?”
“当年本宫和明珠就约好,不论她生男生女,本宫都要做干娘。”
她抬眼回忆三年前。
“那时我难产,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还是发了悬赏令在民间广招稳婆才寻了你入宫。”
“本宫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明珠的女儿救了我,你说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一旁太子摸摸鼻子小声。
“我之前也说了,你要是想嫁本太子为妃”
一听这话我赶紧摇头。
这侯府就够吃人不吐骨头了,若是皇宫我更是难以生存。
“娘娘好意,明月心领了,只是眼下我母亲尸骨还在沈府,进宫一事我们从长计议也不迟。”
第二天,门外响起敲门声。
阿织去开门却空无一人,只有门口端正摆着一方木盒。
木盒打开,是我娘的白骨底下压着一封信。
我展开来看,笔迹苍劲有力却偶尔有几处被打湿晕染,勉强能看出字形。
是一封来自父亲对女儿的悔过书。
里面细细写了母亲如何幼时走丢,他作为父亲如何心痛。
一直到找回她,他又何等欣喜。
最后却连一句抱歉都说不出,没有人会原谅他。
我草草扫过后将信丢尽了火盆。
很快那信纸烧为灰烬无影无踪。
母亲的白骨我仔细擦拭收好,埋在我院里的桃树下。
皇后娘娘说她生前最喜食桃,这下应该会开心一些了。
后来我还是进宫了。
不是以皇后干女儿的身份,而是以御赐女医的身份。
我不归太医院管,直接归皇后管。
不问贵人病痛,只管女眷生子。
不用我进宫的时候,我就在京城继续做稳婆。
不收取产妇一分一毫。
我写了告示昭告全天下,没钱生孩子、遭遇不公的产妇都可以找我。
我不愿再让任何一个女子死在临盆时。
那日进宫的路,两边跪满了百姓。
她们朝我高呼着什么我听不清,后来听皇帝说。
百姓称我为女菩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