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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覃墨语五岁那年,第一次被关禁闭。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没能在一炷香内打完一套《太虚真经》的入门拳法。 这套拳法一共三十六式,他父亲覃渊要求他必须在一炷香内打完,从起手式到收式,一招不能少,一式不能错。覃墨语打了,用了将近两炷香。不是因为偷懒,不是因为他记不住招式,而是因为他在打拳的时候“走神”了。 他看到了灵气。 不是“感觉到”,是“看到”。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准确,因为他用的不是眼睛。但也没有别的词能形容那种感觉。当他挥出第三式的时候,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亮”了。像是无数条发光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缠绕在他的拳头上,又从他拳头飘散到空中。丝线很细,比头发丝还细,颜色很淡,像月光透过薄云洒在水面上的那种光。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流动,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从东向西,从南向北,覆盖整个苍澜城。 他盯着那些丝线看了很久,忘了继续打拳。 覃渊没有听他解释。在覃渊看来,走神就是走神,任何理由都是借口。他是覃家的家主,是苍澜城为数不多的无漏境修士,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覃家的未来、家族的复兴、他这辈子没能达到的高度,都要靠这个孩子去实现。他不能容忍任何懈怠。 “关禁闭。”覃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覃墨语的耳朵里,“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叫专心,什么时候出来。” 禁闭室在覃家后院最深处。 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后来被改成了惩戒室。门是厚实的木门,从外面可以上锁。屋里没有灯,没有床,没有椅子,只有一个冰冷的青石地面。门关上之后,连门缝透进来的光都几乎看不见。 覃墨语被关进去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正好,院子里还能听到鸟叫。门在他身后关上,插销从外面插上,然后是父亲远去的脚步声。 他站在黑暗中,没有动。 眼前是一片漆黑。不是夜晚那种有星星有月亮的黑,是那种什么都看不到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他伸出手,在面前晃了晃,看不到自己的手指。他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