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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南京,是会把人烤熟的那种热。 上午十点,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当中,把整条马路晒得白花花的,路边的法国梧桐叶子蔫头耷脑,连知了都懒得叫。 瑞康国际私立医院停车场的沥青地面被晒得发软,一脚踩下去像是踩在果冻上,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味,夹杂着远处草坪自动喷水装置喷出来的水汽,热而不凉,腻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林婉清是踩着十点钟的签到钟点进医院的。 她骑着那辆快散架的电动车从双闸社区赶来,二十分钟的路程,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后背的护士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块,白色的面料贴在脊背上,有些凉,又有些黏。 她在员工通道门口停了车,摘下头盔,对着手机黑屏照了照自己,把鬓角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重新塞回去,深吸一口气,把职业化的表情贴回脸上,推门进去。 医院大堂的中央空调一下子把她包裹住,冷气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出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下来。 然后她看见护士站里有个同事朝她使眼色。 婉清,那个护士压低声音,伸手拉了她一把,护士长找你,在办公室等着呢,去了有一会儿了。 林婉清心里一紧。 她在瑞康做了三年,三年里护士长苏雅茹叫她进办公室,没有一次是为了好事。 不是有家属投诉,就是某个细节没做到位——苏雅茹对下属的要求苛刻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林婉清有时候在心里想,苏雅茹大概是用放大镜在看所有人的错处,专等着抓住机会往死里拧。 但她没资格不去。 林婉清整了整护士裙,把燕尾帽的别针重新确认了一遍,深呼一口气,往走廊尽头走去。 --- 护士长办公室在VIP区走廊的最深处,门是实木的,厚重,隔音好,永远关着。 门缝里透出来的冷气比大堂还要再低两度,脚还没跨进去,林婉清就感觉到了那种刺骨的凉意——不只是温度,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压迫感,像是有人把无形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往下按。 她敲了两下门。 进来。 苏雅茹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