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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岳三十七年,新帝黎昭登基满三月。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心里都藏着一句不敢当众喊出口的心里话:他们这位新陛下,实在太不正经了。 寻常帝王当朝,都是正襟危坐,目视朝堂,喜怒不形于色。可龙椅上的黎昭,坐没坐相,脊背松松垮垮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转玉扳指,另一只手偷偷揣在宽大龙袍袖口里,指尖正捏着一块软糯的麦芽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但眼皮始终半耷拉着,听着底下御史大夫唾沫横飞地劝谏,耳朵自动开启了过滤模式。“陛下!近日京中世家奢靡成风,子弟游手好闲、寻衅滋事,长此以往败坏民风,臣恳请陛下下旨严加管束,肃正京畿风气!”老御史一脸痛心疾首,花白的胡子随着说话的动作不停颤动,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满殿文武齐齐垂首,没人敢接话,只默默等着陛下圣裁。 良久,龙椅上的人才慢悠悠抬眼,清澈漂亮的桃花眼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语气漫不经心:“知道了。”就三个字,轻飘飘的,没半点帝王气魄,老御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往前一步拱手高声道:“陛下!国事为重!您能不能正经一点!” 这话百官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龙椅上的人,仿若未闻,细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从登基大典结束之后,安岳国的朝臣每日上朝的固定流程,就是先处理政务,再苦口婆心劝陛下正经理政,别人登基夙兴夜寐,勤于朝政,恨不得一日批阅百份奏折,可黎昭不一样,她能在凌晨勉强爬起来上早朝,就已经是万幸,指望她认真听群臣在说什么,是不可能的,在龙椅上全程摸鱼发呆,偷吃点心,下朝等不到其他人行完礼,早都不见人影了。下朝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御书房,而是直奔御膳房,别人龙袍加身沉稳肃穆,她恨不得直接就地脱掉,她穿龙袍唯一的烦恼,就是衣摆太长,跑起来容易绊脚。 此刻被当众点名批评,黎昭也不恼,咽下嘴里的糖,指尖蹭了蹭唇角,一本正色地坐直身子, 一身玄色织金龙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明艳端庄,单看样貌气场,妥妥的千古明君模样,众臣心里微微一松,难不成陛下今日终于开窍了?只听她清清嗓子,认真发问:“爱卿说得有理,奢靡之风确实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