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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即变数 意识回笼的瞬间,朱由检的大脑像一台被强制启动的超级计算机,海量的记忆碎片与感官信息同时涌入。 檀香味、药汤的苦、锦被的丝滑触感、以及这具身体深处那股虚乏到极点的无力感——所有信号都在告诉他一个荒谬的事实:他活着。 他睁开眼。 头顶是绣着五爪金龙的帐幔,那龙的绣工极精,龙睛用黑丝线盘了数十圈,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真的在凝视着他。 朱由检怔怔地与那双龙眼对视了三秒钟,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天启七年八月。 他回到了登基后的 朕即变数 “转移账册?”朱由检挑了挑眉,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两下,“转去哪里?” “这个奴才还没查到。”王承恩额头贴地,“奴才该死。” “不必该死。”朱由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第二件事,骆思恭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王承恩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朱由检一眼,似乎想从皇帝脸上找到一些线索。 朱由检的表情却像一口深井,平静无波。 王承恩斟酌着字句道:“骆指挥使……为人谨慎,从不掺和党争。他掌锦衣卫六年,既没有攀附魏忠贤,也没有替东林党人说过话。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朝中人缘极差,两派都防着他。” 朱由检点了点头。这个评价和他自己的判断基本一致。骆思恭是个技术官僚型的锦衣卫头子,这种人不好收买,但也不难驾驭——你只要给他一个明确的目标和足够的授权,他就会像猎犬一样扑上去。 “第三件事。”朱由检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递了过去。王承恩双手接过,低头一看,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列了七八个人的名字,后面还附了简短标注:谁贪了多少,谁手里有谁的把柄,谁哪天去了哪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条或数条精准的信息。 王承恩的手开始发抖。 他伺候了三朝天子,从来没有见过哪位皇帝手里有这种东西。这些情报显然是刚写的,墨迹都还没全干。 皇爷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上面的名字,你记下来。”朱由检淡淡地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