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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我妈在菜市场哭了。 不是难过,是我考了全县第三,够上省重点大学。 她把卖菜攒下的一沓零钱塞给我: 「栀栀,妈终于不用怕你一辈子困在这里了。」 填志愿那晚,家里没电脑。 班主任杨桂兰把我叫到学校机房,亲手帮我点了确认。 她笑着说:「老师还能害你?」 我信了。 三天后,录取短信来了。 本地民办学院,一年学费一万八。 我妈攥着手机,脸上的笑一点点塌下去。 我冲去学校查,杨桂兰只说系统不会错。 可同一天,她侄女办升学宴。 录取学校,正是我的第一志愿。 我妈拎着一篮鸡蛋去求她,被她当着全办公室的人推了出来。 十五年后,我坐在省招办志愿异常复核后台。 系统报警。 三名寒门考生的志愿,在最终确认前十分钟,同时被改成民办院校。 提交地点,是我母校机房。 操作老师,姓杨。 系统报警时,距离志愿最终确认截止,只剩八分钟。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主机风扇嗡嗡响,像一口旧锅在黑夜里烧开。 我盯着屏幕。 三条异常记录,来自同一所县中,栖川县一中。 第一名,陈望。 原志愿,江城大学计算机类。 修改后,栖川明德学院软件工程。 第二名,刘盼。 原志愿,省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 修改后,栖川明德学院小学教育。 第三名,赵小河。 原志愿,南州医科大学临床医学。 修改后,栖川明德学院护理学。 三个孩子,分数都够。 三个孩子,都是农村专项审核通过。 三个孩子的志愿,都在最后十分钟,被改去了同一所民办学院。 我把鼠标停在提交地点。 栖川县一中,三号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