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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留香是在第三年的深秋,终于相信了一件事:自己嫁的这个人,心里从来就没有她。 梁泊从不碰她。新婚夜直接说“分房睡”,理由是她“不懂生意场上的规矩,容易让人分心”。晏留香那时还当真以为是自己不够体面,于是学着不查岗、不撒娇、不哭不闹,像个会走路的花瓶,安安静静地摆在梁家的客厅里。 后来是助理提醒她:“梁先生在阳城有个女人,已经三年了。” 三年。从她嫁进来的那年就开始了。 晏留香没有去戳穿。她只觉得可笑——梁泊不碰他名义上的妻子,却在另一个城市养着一个情人,三年如一日。 上个月确诊后的某天,她深夜回到家,听见梁泊在书房打电话,语气是晏留香从来不曾听过的温柔。 “等我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挂断电话后,他推门出来,正好撞见晏留香站在走廊里。只看了她一眼,说:“以后别等我。” 晏留香想,如果自己有反应,或许他还会觉得愧疚。可她只是“嗯”了一声,回了自己那间卧室。 更可悲的是,那不是忍。是她根本哭不出来。 确诊那天,医院的灯白得刺眼。 “晏女士,您的基因报告……”医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晏留香没有让他说完。她提前就知道了,从频繁的晕眩和无端的疲惫开始,她就隐约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罢了。 她没告诉梁泊。因为那几个月里,她一直在做一件事——查账。 梁泊不知道的是,这三年来,晏留香每天晚上都在他睡着之后(她确认过,他的呼吸深且平稳),进书房替他整理白天的财务资料。不是为了表现贤惠,是因为嫁进梁家之前,她是一名注册会计师。 她在那间书房里,看了三年账目,做完了满满四本财务流水分析笔记。 梁泊公司的账目,有一笔按不住的隐匿资产。 上亿。 晏留香在法律层面知道这一页意味着什么。只是她没交给任何人,只是把这些年发现的疑点整理成了一叠A4纸资料,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锁在自己的旧行李箱底层。 今天是梁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