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陆沉舟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响。 雨下得很急。 陆家老宅在城郊,前后两进院子,黑瓦被雨水打得发亮,檐下的铜铃晃了几下,却没有响。堂屋里只开著一盏旧檯灯,灯光压在桌面上,照著一把短刀。 陆沉舟正在擦刀。 刀是陆山河留下的,刀背三道磨痕,刀柄缠著旧黑绳。十年前,陆山河带队进亚马逊雨林,临走前把刀留在家里,说路太深,刀带不进去。 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闷响第二次传来,比刚才更沉,像有什么东西从墙外扔进院子,砸在青砖上,又被雨水拖了一下。 陆沉舟放下鹿皮,先关了灯。 屋里暗下来的瞬间,窗纸上闪过一道矮影。不是树影。那东西贴著墙根一晃而过,像人弯著腰,也像某种长身子的东西在雨里爬。 陆沉舟抄起短刀,推门出去。 院子正中躺著一个黑色防水包,包身鼓起,外面缠著三圈锈铁丝。铁丝勒得很深,边角渗出暗红色的水,被雨一泡,在青砖缝里散开,像一条细小的血蛇。 他没急著碰包,先看墙头。 墙头没人。 院门外的巷子里却有一道拖痕,从远处一路延到陆家门口。拖痕足有半尺宽,雨水冲不散,泥里还嵌著几片黑鳞。陆沉舟用刀尖挑起一片,鳞片刚离地,边缘竟轻轻蜷了一下。 活的。 陆沉舟眼神沉下去。 他关门,上閂,把黑包拖进堂屋。铁丝剪断时发出刺耳的响,像骨头被慢慢掰开。 包里第一层是油布,第二层是蜡纸,第三层是一件发黑的探险服。 陆沉舟的手停住。 那件衣服他认得。 左胸口有一道旧刀口,袖口內侧缝著一个小小的“陆”字。十年前陆山河离家,就是穿著它站在门槛外,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年陆沉舟十七岁。 这十年里,陆沉舟把自己活成了一间档案室。墙上是红线,柜里是照片,抽屉里是父亲每一本探险笔记的复印件。別人问他还找不找,他只说活要见人,死要见骨。他知道自己这样像疯子,可疯子至少还在路上。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