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叠密信散落在青砖上,犹如催命的符咒。
陆长洲死死盯着那些信纸,眼中的狂妄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他知道,全完了。
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他引以为傲的军权,他试图拿捏皇权的底气,在绝对的真相面前,犹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不这不是真的,皇上,这是诬陷!
是公主因爱生恨,故意伪造证据陷害微臣!”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陆老将军颤巍巍地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封信。
只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迹和漠北独有的军用暗记,老将军便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地往后倒去。
“老将军!”
将军府的下人们乱作一团。
而院外那三百名原本还为了“忠烈遗孤”
拔刀相向的亲兵,此刻听完了一切,看陆长洲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掩饰不住的厌恶与鄙夷。
为了抢夺军功害死亲生弟弟,这在最讲究袍泽之义的军营里,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秦如月见势不妙,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连滚带爬地离开陆长洲身边,抱住沈晏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大人明察!
都是陆长洲逼我的!
是他强迫了我,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无力反抗啊!”
“他用三郎的性命威胁我,我才不得不委身于他,求大人饶命!”
陆长洲听到这话,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挣脱了沈晏的压制,扑过去死死掐住了秦如月的脖子。
“贱人!
当初是你主动勾引我,说三弟是个只知道打仗的粗人,现在你竟然想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
“我要杀了你!”
两人在灵堂前扭打在一起,扯着头发,咬着皮肉,宛如两条疯狗。
李渊看着这出闹剧,眼底满是厌恶。
“拉开他们。”
羽林军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两人踹开,死死按在地上。
“传朕旨意。”
李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宣布了陆家的最终结局。
“陆长洲谋害手足,欺君罔上,罪无可恕。
即日剥夺一切爵位,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秦氏女水性杨花,协同作恶,灌下落胎药,发配极寒之地为奴,永世不得入关!”
“陆家上下包庇有罪,全族抄家,男子流放,女子没入掖庭!”
圣旨一下,陆长洲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上。
秦如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捂着肚子,却被羽林军像拖死狗一样粗暴地拖了出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对春桃说道。
“带人去清点本宫的嫁妆,一根金线都不许给陆家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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