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和沈择舟领了证。

没有轰轰烈烈的求婚。

某天傍晚散步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去领证吧。

」

「今天？」

「民政局五点半下班，现在四点四十，开车来得及。

」

「你是不是早就踩好点了？」

他没回答。

但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出卖了他。

领证那天，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九十九个红包。

亲戚们抢红包抢得比五一抢火车票还积极。

大舅：「好事！

」

二姑：「早该换人了！

」

表哥：「妹夫，以后有人欺负你跟我说！

」

表嫂：「你闭嘴，人家用得着你？」

婚礼办在两个月后。

地点在大理。

就在洱海边。

就在那个他第一次给我做酸辣鱼的民宿。

宾客不多，都是真正的亲人和朋友。

阳光很好，苍山有雪，洱海有风。

宣誓的时候，我看着沈择舟的眼睛。

干净、认真。

和二十二年前那个追在我身后跑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原来有些人一直没变过。

变的是我，绕了太远的路。

但好在最终还是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晚，我破产了，房子也被法院查封了。

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就当是我们四年感情的最后一点情分。

」

是徐衍。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了沈择舟。

「你看看怎么回？」

沈择舟看了三秒。

然后打了五个字发了过去。

「五一快乐。

」

发完他就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把手机还给我。

「鱼要凉了。

」

我接过手机大笑。

他总说鱼要凉了。

但身边的人从来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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